汪瀚检察长介绍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的“浙检模式”
发布日期:2017-07-12 新闻来源: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浏览次数: 字号:[ ]

浙江检察网7月12日贵阳讯 今天上午,二级大检察官、浙江省检察院党组书记、检察长汪瀚在全国大检察官研讨会上发言,介绍开展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的“浙检模式”。本网授权将汪瀚检察长发言的主要内容发布如下:

 

 

把握要义 积极作为

扎实推进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

 

2016年9月以来,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授权决定》和和“两高三部”《试点办法》,浙江省院组织指导杭州市县两级院扎实开展了刑事案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在最高检正确指导和我省三级院共同努力下,我省试点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效,呈现出四个特点:一是试点思路清晰。确立了“重点培育,四枝先秀;全面推进,百花齐放”的试点方针,以西湖、萧山、余杭、富阳四个各具特色县区院为重点试点单位,同步推进杭州市其余十个地区试点,形成了两个梯队前后相继、先试点带动后试点的格局。二是试点举措扎实。各试点院努力探索实践,联合公安、法院、司法等部门会签试点规范性文件达10余份,有力促进了试点工作规范开展。三是开展率较高。截止4月底,杭州市两级院办理的4871件公诉案件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1877件,开展率达43.3%。四是社会效应初显。坚持“谁执法、谁普法”,结合试点深化阳光检务,做好法治宣传,深化了社会对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认识。我们的主要做法是:

一、加强组织领导,统筹推进,把牢试点工作正确方向

完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是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部署的重大改革。试点工作是从无到有的原创性工作,任务艰巨,但使命光荣。为确保中央和高检院的部署要求在我省得到准确的贯彻落实,浙江省三级院党组始终站在政治和全局高度对待试点,强化思想引领,加强组织领导,统筹工作推进,为试点工作全面健康开展提供了有力的组织保障。

加强思想引领。教育引导广大干警提高对试点工作重要性的认识,从政治和全局的高度,把做好试点工作作为树立“四个意识”、落实总书记治国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战略的重大举措来强化政治担当;从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刑事司法制度、及时有效惩治犯罪的高度,把做好试点工作作为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的重大举措来实践;从践行新发展理念的高度,把做好试点工作作为践行绿色司法、促进法治文明进步的具体措施来探索,真正把思想统一到中央和高检院的部署上来,做到思想上到位,行动上有为。

坚持上下同欲。省院党组高度重视试点工作。去年11月28日最高检南京试点工作会议后,党组第一时间听取汇报,明确要求按照最高检部署扎实推进试点,强调“要在各种案子上先行先试,通过实践拿具体案例说事”,确保试点取得扎实成效。今年初召开的全省检察长会议对试点工作做了部署,其后省院于3月、6月两次召集杭州市院和试点院举办座谈会,就“准确把握试点要义、协调推进试点、提升试点效果”做了专题研究布置。杭州市两级院作为试点单位,市院党组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成立领导小组,检察长亲自挂帅,并三次召开现场推进会推进试点开展,强调要“以求真务实的态度、奋勇争先的速度、真实可见的实效”做好试点工作。各试点院积极作为,精心学习吃透试点方案要求,立足本地实际,制订试点细则,扎实组织实施,形成了三级院共谋试点、齐抓共管、协力推进的工作格局。

强化横向协同。试点工作涉及面广,环节多。为确保试点工作尽快形成共识,避免孤立作战,合力推进试点扎实有效开展,各试点院在试点过程中牢固树立政治和全局意识,积极寻求党委支持,主动加强与政法委、法院、公安、司法等部门的沟通,积极推动有关试点工作规范性文件的联署出台,有效促进了试点工作的协同开展。杭州市两级政法委牵头公检法司各部门数次召开联席会议,帮助协调解决试点遇到的困难,对规范性文件的出台发挥了重要作用。

二、把握试点要义,精准发力,切实推进试点要求落地

中央的顶层设计是做好试点工作的根本遵循。对试点工作,“两高三部”《试点办法》做了总体部署,高检院南京试点工作会议又对依法规范开展试点提出了具体要求。这都为我省有序开展试点提供了重要指南。为切实将中央和高检院的试点要求落到实处,省院明确“试点首先要抓好执行和落实”,要求三级院吃透试点工作精神,切实把握要义,精准发力,确保试点工作有序健康开展。为此,试点过程中,我们对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制度的适用做了重点把握:

坚持以悔罪为前提。《试点办法》明确除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四种情形(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未成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未成年人认罪认罚有异议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他不宜适用的情形)外,适用于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所有案件,包括死刑案件、二审案件。但司法实践中,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死猪不怕开水烫”,却不悔罪的不乏其例,因此,我们在试点中强调必须把是否悔罪作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前提,对认罪认罚但不悔罪的,不纳入适用范围,并探索建立可操作、可量化的评价指标:一是认罪时间。认罪时间反映悔罪态度,时间点不同,从宽幅度也不同。如富阳区院制定了系列《认罪认罚情节考察表》,记录从侦查到提起公诉全部诉讼环节的认罪认罚情况,通过定位认罪认罚时间点,分别适用30%、20%、10%的从宽幅度量刑,以鼓励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尽早认罪。这项举措得到了公安机关的认同,并在侦查、羁押过程中得到普及应用。二是在押表现。犯罪嫌疑人被羁押后的表现是反映其是否认罪悔罪的又一重要体现。羁押过程中,自觉接受管理教育、学习改造的,量形建议中予以考量。如富阳区院建立了犯罪嫌疑人被羁押期间表现等级评定制度,将羁押中的表现分别评定为“好”、“较好”、“一般”、“差”四等,作为量刑建议的重要依据。

坚持以有罪为基础。《试点办法》明确,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但是否有罪,司法实践中由于主客观因素会有不同的结论。坚持以有罪为基础,通过全面审查证据、准确适用法律才能确保案件质量,防止因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反而导致冤假错案发生,确保试点取得好的法律和社会效果。坚持以有罪为基础,我们着重把握三点:一是刑诉法规定未经人民法院判决不能认定为有罪,因此,对于符合不起诉条件,应当作不起诉处理的案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二是犯罪嫌疑人有罪应当起诉,但因有悔罪表现并认罪认罚的,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视情可以作不起诉处理。三是对案件事实认可,但对个别细节或案件性质有辩解的,不视为不认罪,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总的,就是要做到严格遵守刑诉法,以保障人民权利为前提,在提升案件质效同时,切实保护犯罪嫌疑人权利,做到不因认罪认罚减少对从宽情节和可能导致无罪案件发生情形的审查。

坚持认罪认罚相统一。最高检南京试点工作会议指出:以往办理刑事案件对“认罪”关注较多,对“认罚”关注相对少,随着改革试点推进,“认罚”就成为决定是否从宽以及如何从宽应当考虑的重要因素。根据这一精神,我们在试点中,对只“认罪”不“认罚”的,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同时,对“认罚”的把握,也不只是看是否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签署具结书,而是注意审查发现是否有表面“认罚”,而暗地里却串供、毁灭证据或隐匿、转移财产,不赔偿等情形,对存在上述情形的,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以保证制度适用取得好的社会效果。

三、紧扣提质增效,积极作为,提升试点工作整体效益

优化资源配置,提高诉讼效率,节约诉讼成本,以司法宽容促进社会和谐,是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重要旨归。试点过程中,我省三级院在认真落实试点工作要求同时,始终把提质增效作为试点工作的重要基点,在总结速裁程序试点经验基础上,围绕提质增效的目标,以“制度、科技、效果”为创新着力点,积极作为,有力提升了试点工作的整体效益。

积极推进制度创新。围绕完善试点工作配套机制,建立工作规范。一是精简诉讼程序。各试点院积极将简易程序办理、轻微刑事案件快速办理、普通程序简化审和速裁程序等近年来诉讼程序的改革成果运用于试点工作,通过“简案快办”为“疑案精办”创造条件,推动完善普通程序、简易程序和速裁程序有序衔接的多层次诉讼制度体系。二是细化量刑标准。如杭州市西湖区院把量刑建议精准化作为试点工作的创新点,制订了交通肇事、故意伤害、盗窃等11种罪名的量刑参考表,依照犯罪数额与量刑情节,以表格形式将具体量刑建议细化到以月为单位,明确量刑浮动的量化指标,使庭审量刑建议有据可查,从宽幅度心中有数。三是制定工作细则。如杭州富阳区院联合法院、公安、司法制定出台了《关于办理认罪认罚从宽案件工作实施细则》,从总则、案件适用范围、等级评定、量刑幅度、办案程序、宣传工作等六方面对认罪认罚从宽案件办理作了详细规定,共71条,促进了试点工作规范开展。四是探索试行刑拘直诉。杭州市西湖区在严格遵守刑诉法基础上,对于案情简单、自愿认罪、不符合逮捕条件或可不可不捕的轻微刑事案件,不经审查逮捕环节,由公安机关在法定拘留期限内直接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西湖区院联合公安、法院制定了《西湖区关于试行刑拘直诉机制办理轻微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该做法汲取繁简分流、诉前审查、速裁速办等多项创新成果,减少了诉讼环节,节约了司法资源,提高了诉讼效率。五是创新律师值班方式。律师有效参与是确保试点工作程序合法、维护当事人诉讼权利的重要保障。为保障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杭州市西湖区院建立了由具5年以上执业经验、主办刑事案件20件以上的律师组成的值班律师团队,明确律师参与认罪认罚工作的时间节点、工作职责和权利义务,同时改变传统坐堂式制度,建立“值班律师预约制度”,在特定案件关键点提前预约律师,既有效保障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又防止律师“坐空班”的人力浪费,提升了律师参与试点的积极性。

强化信息技术运用。把提升试点工作的科技含量作为创新的又一着力点,积极发挥杭州作为互联网核心城市的优势,以“互联网+检察”战略的实施为依托,将信息技术运用到办案实践中,推动形成了富有特色的信息化办案模式。一是建立运行“三远一网”。杭州市检察机关全面建成并使用“三远一网”远程办案系统,实现了远程提审、远程开庭、远程送达、网上办案,有效节约了办案人员往返看守所、法院、检察院之间的人力、物力和精力。尤其是远程提审系统“边提审,边录音录像”,使认罪认罚过程直观可见、有据可查。二是推广运用语音识别系统。带头运用最高检“讯飞智能语音识别系统”,将办案人员从笔录制作等事务性工作中解放出来,提高了办案效率,节约司法资源。目前,杭州市运用新系统办理的案件量占全国七成以上,受到了最高检的表扬。三是全面推进智慧公诉。如杭州市江干区院以检察信息化、卷宗电子化、远程可视化为轴心,开发运用“智慧公诉”办案辅助系统,运用人工智能和信息网络构建了一个集公诉办案、法律监督、案后评价为一体的智能体系,提升了办案人员阅卷、提审、审查、文书编写的效率。试点过程中,该院还开发了危险驾驶案件智慧公诉办案辅助系统,运用远程提审、庭审及语音识别技术,使危险驾驶罪的速裁案件办理时长从一天缩短到一个小时,大大提高了办理此类认罪认罚案件的效率。目前该系统正扩大运用到其他罪名。

巩固提升试点效果。试点过程中,我们把是否促进社会和谐稳定作为检验试点工作成效的重要指标,坚持以绿色司法为引领,有力提升了试点工作的社会效果。一是注重修复社会关系。对于有被害人的案件,积极听取被害人及其代理人意见,并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否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作为提出量刑建议的重要考虑因素。通过被告人认罪认罚,促进双方和解,修复社会关系,促进社会和谐。二是注重延伸检察职能。加强与公安部门的对接,以实现刑事、行政互相衔接、具结悔过化解社会矛盾等途径为切入点,对认罪认罚不追究刑事责任而建议行政处罚的案件,向公安机关发出检察建议,促进社会治理。如杭州市萧山区院对1起因债务纠纷引发的非法拘禁案4名犯罪嫌疑人,通过具结悔过流程保证了案结事了。三是坚持以公开促公信。对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制度作不起诉的案件,实行公开听证,邀请人大代表、人民监督员、媒体代表参加听证,通过犯罪嫌疑人在听证会上的真诚悔过,增进群众对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制度的了解,扩大试点工作的社会影响力,提升检察公信力。

下一步,我们将在中央、省委和最高检的坚强领导下,加强与兄弟部门的沟通交流,进一步推动我省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深入开展。一是进一步提高认识。我们将从贯彻落实党中央部署、为党的十九大胜利召开营造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的高度,进一步深化认识,自觉服从服务于改革发展大局,增强试点的主动性和积极性,推动试点工作不断深入。二是进一步加强实践。针对前期试点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和不足,积极谋划,主动发力,进一步在扩大案件适用范围、推动基层院积极尝试上有更多作为,推动省院认真做好跟进指导、督促落实工作,市级院做好积极尝试、率先尝试的带头作用;进一步强化对法院生效判决的总结和研究,加强与法院的沟通交流,切实提高量刑建议的精准性;进一步探索创新,结合我省主要是杭州地区工作特点,创新完善适合试点工作的具体机制,为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提供更丰富、更有效的“杭州元素”。三是运用好现代科技。在现有信息化建设的基础上,加大科技强检力度,以人工智能为引擎,打造“智慧公诉”2.0版,推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试点工作智能化、规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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