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网讯 今年9月3日,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检察专用审讯室门口,刚刚接受完讯问被戴上手铐的犯罪嫌疑人陆某紧紧握着检察官的手说:“你们如此尊重关心我,我无以言谢,只能尽在不言中了。”“陆校长,你言重了,这只是我们的职责而已,我们盼着你早日悔过出来。”检察官回答道。 检察官为什么称犯罪嫌疑人为“校长”?为什么陆某要感谢检察官?为什么犯罪嫌疑人与检察官之间充满温情?带着疑问,记者走进了杭州市萧山区检察院。 “这是我们坚持以人为本,人性化办案的结果。”该院检察长方新建用简单的一句话作了回答。“我们院每年要查办20多名职务犯罪嫌疑人,办案压力相当大。如何使办案取得最好的法律效果、社会效果、政治效果是我们考虑的大问题。几年来,我们从转变执法理念出发,不断摸索完善人性化办案的做法,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共同就餐制度
2004年12月底,浙江省检察院把绍兴市委组织部原副部长蒋某受贿案移交给萧山区检察院办理。当天晚上,检察官对蒋某进行了讯问。“整整一个晚上,他只重复说了十句话‘我烟酒是拿的,饭是吃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拿过。’”一提起蒋某受贿案,承办检察官记忆犹新。“如此僵局持续了3天。我们决定改变策略,先不提案件而从稳定他情绪入手。我们曾听说蒋喜欢吃虾,便在去看守所之前买了虾和其他的熟菜,经看守所同意后,和蒋一起共进午餐。没想到,蒋竟被感动得凝噎了。从此,蒋的话比以前多了,讯问时也配合多了。我们便常和蒋一起进餐,一起聊聊,慢慢地,他的心结打开了。”承办检察官提起那段往事,仍是很兴奋。“大年三十,我们又特地赶到看守所和蒋一起吃年夜饭,让蒋非常激动,重复说着‘我是阶下囚啊,你们怎么还如此尊重我啊?’之后,蒋主动如实交待了我们还没掌握的一些犯罪情节,态度由抵触情绪完全转变到了心服口服。”让检察官出乎意料的是,在法庭上,蒋某面对法官说:“如我的律师和公诉人所说不一致,以公诉人为准”。 蒋某一案的办理让萧山区检察院尝到了人性化办案的甜头,于是他们规定,经看守所同意后,在审讯中引进共同进餐制,办案人员在讯问到中午或者傍晚时,无特殊情况下应当和犯罪嫌疑人一起就餐,每案至少应有一次和犯罪嫌疑人共同进餐;遇到节假日或犯罪嫌疑人的生日时,办案人员应尽量与他们一起过。在办案中要做到“四到位”:日常关心和照顾到位,平等对待犯罪嫌疑人,关心他们的冷暖和基本饮食,尽量满足他们合理的生活要求,准备好降压药、救心丸、感冒药等日常护理药品;人格尊重到位,做到不歧视、侮辱、挖苦犯罪嫌疑人,不讥笑他们的身体缺陷、犯罪经历,讯问时尽量使用尊称;家庭保护到位,尽量保护犯罪嫌疑人的家庭成员不受或者少受案件的影响;安全保障到位,绝对保证犯罪嫌疑人的生命安全。 “人性化办案最根本的一点就是要尊重犯罪嫌疑人,把他当作普通人看待,在人格上尊重他,在生活上关心他,在情感上感化他。”谈到人性人办案,萧山区院副检察长赵桔水如此说,“犯罪嫌疑人自被羁押时,他的心理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们在依法侦查的同时,利用谋略、利用温情来消除犯罪嫌疑人的敌对情绪,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赵桔水的一席话解开了记者对看守所审讯室门口一幕的疑问。正因为检察官对“陆校长”的尊称,以及在办案中深入细微的关心,才使陆某衷心感谢检察官。
“六摸底”规定
记者在萧山区检察院反贪局听到了一个新名词“六摸底”。反贪局局长王文柱解释,“六摸底”是指在讯问犯罪嫌疑人之前,办案人员必须填写一张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要求对犯罪嫌疑人的性格特点、社会阅历、家庭情况、感情动向和知识状况及一贯表现六个方面有所了解掌握,以便在讯问过程中打开犯罪嫌疑人的心扉。 倪某受贿案是刚刚侦查终结的。已经59岁的倪某被检察院逮捕时,感觉无脸再见儿子和孙子,情绪低落,不想交待任何问题。但是承办检察官没有急躁,有时提审时带着香蕉等水果,有时提审到中午和他一起进餐。在言谈中,检察官了解到倪某家中有个小孙子,倪某非常宠爱、挂念。于是检察官特意到倪某家中,用手机拍了倪某小孙子的照片,讯问时给倪某看,告诉他老伴和孙子一切安好,请他安心。倪某喜出望外,感激万分,不但很快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检举揭发了他人重大犯罪事实。 “着眼细节找到情感交流点,从而给予犯罪嫌疑人最大的关怀,往往能使案件从逆水行舟转变到顺势而破。”谈到情感交流时,反贪局局长王文柱深有感触,“犯罪嫌疑人被羁押后,往往担心自己的行为给亲人带来不良影响,渴望得到亲人的理解。我们通过与犯罪嫌疑人的交流,使他消除对家属亲人的不安,为案件顺利打开了突破口”。王文柱向记者谈到了今年办理的又一起案件。今年5月,他们在查办某镇副镇长高某受贿案时,了解到高某的女儿即将参加高考,便主动和高某家人商量,共同向女儿隐瞒父亲涉案事实,直到她高考顺利结束,消除了高某担心自己给女儿高考带来不利影响的顾虑,使他的女儿顺利考上了大学。在填写志愿时,检察官又不厌其烦多次将高某的指导意见传递给他女儿,使他女儿被理想的院校录取。为此,高某非常感动,主动交待了自己受贿3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
取保候审风险评估机制
人性化办案如何把握好尺度?如何确保公正公平?萧山区检察院在实践中采取了多种措施,取保候审风险评估机制就是其中一个。 职务犯罪案件的取保候审如何把握,直接影响着检察机关公正公平执法。为此,萧山区检察院建立了取保候审风险评估机制。在确保犯罪嫌疑人不逃避、不妨碍侦查活动的前提条件下,对案件的实际情况、社会危害性、社会影响度、犯罪嫌疑人的认罪态度分别按低、中、高三级进行评估,再结合各因素评估出取保候审的风险数,风险数达到低级,则可予以取保候审。该制度实施后,该院先后对8起案件评估后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均被法院判处了有期徒刑缓刑,且没有受到举报,实现案件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 2006年,该院查办了区交通规划设计处主任付某受贿、公司企业人员受贿案。一方面付某涉嫌两个罪名,涉案金额近7万元;另一方面,付某的认罪态度非常好,积极退赃,又是单位的业务骨干,对单位的正常运作、社会稳定有着重要影响,是同意取保还是不保?当时反贪局形成了两派意见。经过风险评估,综合考虑付某的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社会影响程度之后,认为属低级风险,于是检察院依法对付某予以取保候审,不仅使企业得以正常运作,案件也没受影响,后付某被法院依法判处缓刑,取得了较好社会效果。 近年来,萧山区检察院在坚持依法规范公正办案的同时,强化以人为本执法理念,积极探索人性化办案新路子,对犯罪嫌疑人做到“人格上征服,生活上关心,情感上融化”,摸索出了共同进餐、情感交流、取保候审风险评估机制等温情做法,多次赢得犯罪嫌疑人的感激,取得了良好的办案效果。2006至2008年,该院共立案查办职务犯罪嫌疑人97人,其中现职处级领导干部9人,仅1人翻供、上诉。提起公诉的贪污贿赂案件经法院判决,有罪率达到10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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